
辛才荣
这是一段与爱情无关的感情故事,我以为。
——题记
(一)
认识Mickey的那阵子正值期末“赤贫。”粗心大意的我将饭卡、建行龙卡、学生证、稿费单连同钱包一古脑儿全弄丢了。恰恰发现时是在第一次请Mickey吃完饭买单的时候。然后顺理成章地Mickey便“反客为主”,刷完了Mickey卡上仅有的十二块,又将身上唯一的十块钱,分作两半给我,说是留着吃晚饭用,以便有力气去找回钱包。
(二)
平静地过了些日子,与Mickey也见过几次面,诸如开例会、改稿之类的,很平淡、很平常。只是每每想起那五块钱,心里总有一丝莫名的异样(记得,Mickey刷卡时我的脸也刷的红了)。虽然我没有用它去吃饭,只是买了一盒香烟,是精品软白沙。
(三)
元旦的晚上,好大的雾,将本属于夜的黑都罩住了,只是一片凄迷的浓烟。在校园里像只无头苍蝇般地一顿乱窜后,终于鼓起了足够大的勇气和胆量用201卡上的最后3毛3分钱拨通了Mickey的电话,结结巴巴约Mickey出来看月亮(后来才知道,那晚好像没有月亮)。Mickey竟爽快答应了!当时是凌晨2:00,顶着满头雾水,站在北冲湖边一直到天亮,谈的东西很散,除了文字、分行的诗歌、死亡、灵魂之外,还有用什么牙膏之类的。后来两个人都感冒了。
(四)
有一天,我对Mickey说,自己写了一首诗。关于理想和爱情的,叫《青海与牙刷》,是在与一个写诗的朋友闲聊后写的。那个朋友说,他想去青海,那里淳朴且空气很干净,不用每天都刷牙且不怕口臭。关于爱情,他想要他前面的女生送他一支牙刷,然后送了,便是他的爱情。我用蹩脚的塑料普通话读给了Mickey听,自我感觉良好。Mickey说,你很自信,然后又是安安静静地听,很认真的那种,水汪汪的大眼睛在黑夜里很亮、很亮——
(五)
终于,放寒假了,考完试,我又一次见到了Mickey。用几本破诗集同她换回了塞林格、米兰-昆德拉之流。Mickey第一次在外求学,特想家。听说,她家离学校要坐二十二小时的火车另加三个钟头的汽车,中途还得签证倒车。我不远但也不近,只是父母已好久不在家了,没有必要回去就留在了长沙。
Mickey走的那天是下午四点多,去火车站打的又是她掏的。在中巴车上她问我这里什么时候会下雪,可以堆雪人的那种。我说不知道,长沙已好久没有下过雪了。即使下了,也不知道到底会下多大,等下了雪我会写下来告诉你的。火车麻木不仁地抛下月台上的我走了,Mickey掉头上车时我看见她的眼睛是有一点红的。我随着人流出了站口,天已经很黑了,而且好冷!
(六)
漫漫的寒假在没有雪花的冬季里过完了,但心里总觉少了些什么,然又无从找寻!情人节过了,自然是没有情人的情人节!
开学了,我在拥挤喧闹的樱花路上没有发现Mickey的身影。
已经上课两周了,Mickey没找我,当然我也没有找她。每天只是写些冬的挽歌,春的悼歌,或是在有太阳的时候独自到罗马广场的草坪上翻晒一下心情或表情,也算自在,孤单但不孤独。
终于有一天打了一个电话给Mickey,问她为什么会这样。Mickey竟平淡地说,希望给自己或彼此一个自由呼吸的空间,来沉淀自己——
(七)
冬天开始的故事,必将在冬天结束。来得突然,大抵也去得莫名其妙吧!就像Mickey常说的,自己喜欢冬天,喜欢寒冷,故而手一年四季都是冰的。而现在已是春天了!
幸好,刚开学,琐事挺多,编辑校报的任务也压了下来,使我渐渐地“淡化”了这段属于冬天的故事。我想,Mickey也应在这份“平静”的自由空间里沉淀清澈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