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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武英
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,喜欢在朗月高挂或细雨绵绵的夜里,坐在窗边远眺夜色,回放曾经的感动瞬间。爱玲说过:回忆永远是惆怅的。愉快的使人觉得,可惜已经完了;不愉快的想起来还是伤心。可我仍爱在黑夜里忆起感动,让曾经温暖过的瞬间再次在心底弥漫,让惋惜的感觉逝过之后就变成了珍惜。 夜静,感性的人们思潮翻涌。 清晨,感动在睁开眼的瞬间。推开窗一眼就望见天边泛着浅浅的金光,空气清新带着泥土的芬芳,阳台绿叶上滚动着晶莹的露珠,不知何处传来小鸟的叫声清丽而婉转,屋内飘着米饭的清香,母亲正光着脚在厨房忙碌着早餐。那一刻,心弦被轻轻拨弄,一阵暖流在全身漫延,新的一天就在感动中开始。突然很感谢生命,因为存在所以才能见到这动人的一幕,感受这美好的清晨。 行走在曲折幽静的乌镇深巷中,脚下是光滑的青石路,两侧是古朴的民居。几位满脸皱纹的老人,打着赤脚摇着蒲扇围坐在院门前聊天,细细地却又听不分明的吴侬腔偶尔会钻进耳朵,软软地痒痒地象蚂蚁爬过心头。一位挽髻的女子,穿着白底蓝花的短旗袍,撑着油纸伞,迈着轻碎的脚步缓缓走来,恍惚中回到四五十年代的江南水乡。有学童稚气的背诵三字五经、有茶馆里说拉弹唱的喧闹、有小媳妇哼着小调在河边洗衣、还有青年男女用羞涩的眼神传递爱情,像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,瞬间就跨越了时空的距离。心底盈满陶醉,那一刻竟感动得伫立在巷子里无法再迈开脚步。时间是最伟大的能工巧匠,沉淀了岁月里最精彩的画面,成就了眼前这感人的风景。 某天,和一位准妈妈聊天。一直觉得做妈妈是件辛苦的事情,问她当妈妈的感受。她大倒苦水:“怀着宝宝,生活一下就被打乱了。烫发、染发、高跟鞋、紧身衣裤是不想了,最难受的是没有胃口,但也得逼着自己吃下一大堆东西。晚上也睡不踏实。你看我的脸色就知道当妈妈辛苦了。”看她一脸的憔悴,我颇感同情:“后悔了吧?”没想到她的神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:“我前几天去做了B超,当医生指着视频告诉我,这是孩子的头、这是孩子的手……我觉得生命很神奇,我现有只有一个感觉,就是满足。”那一刻,她满是笑容的脸光彩照人,比任何时候都美丽。我被深深地撼动。这样神圣而幸福的心情大概只有做过母亲的人才会拥有。被她感染着,我也有了幸福的冲动。身为女人有机会去感受做母亲的神圣原来很美。 曾坐在街头看过往的行人,身边是快乐的他,彼此相拥憧憬着幸福的结局。再来时,一个人,熟悉的片断不停地从眼前经过,眼眶渐渐湿润闪着他的影子,回味里有止不住的悲伤和苦涩。但那一刻,心里盛着伤感却又带着喜悦。岁月让爱情远去,但又记录下这伤感而美丽的故事。爱情定格在一瞬间。记忆里不再是冬夜他离去的背影,而是他曾经深情凝视的双眸。它让我明白:岁月抹不去记忆的珍贵,生命中的每段感情都值得好好珍藏。 生活中的感动就这么轻易,一件事、一段经历、一句话、甚至一个眼神,只是让你的心莫名地晃荡了一下。只是一瞬间,却让你有幸福的心跳、陶醉的感受、哽咽的冲动。这样的感动就像散落在黑夜天空的星星,闪着光芒,照着窗台,在每个充满回忆的夜里陪着人们静候黎明。
(作者系四川省电力公司资阳公司团委书记) |